年·断章和其他

°Vanessa ° 发表于 2008-02-09 07:17:04


       异国过年,周遭无气氛。朋友们聚餐一场,倒是热闹异常。
       想家,无法抑制的想……
       不过课、论文好像都不在意这些的
       曾经想写年 断断续续的,留下了这些东西
       过年了 也算应景。
       鼠年快乐,我爱的你们!



  小时候,非常喜欢过年,仿佛只有到了这个时候,快乐和喜悦才会完全地融入到我幼小的生命,而这样的偏执,哪怕是年过了还没解其中滋味,那种油然而起的愉悦却足足可以让我一直享用到下一个节日的到来。
  长大后,过年的喜庆都浸显到了亲朋好友之间的相互问候和礼尚往来中,失去了幼小时的童真,但欢欢喜喜和热热闹闹中,一切,又有了一种新的气象。只是,这种新奇,在繁复不止的模式中开始变得枯燥、无聊,这时,过年又变成了一种痛。
                 
  我不喜欢过年了。
  这不仅仅是因为我又长大一岁。
  我不知道这种不喜欢是否还意味着另一种成长,但这种不喜欢还时常带着些许的恐惧,我有些害怕那一个又一个无法抵挡也根本抵挡不了并不断地在我人生的历程中不断叠加着的一年又一年。这时,少不更事的所有顽皮都渐渐地变成一种永恒,而成熟、稳健又很快就变成脸上细细微微的纹理并豪不避讳地向世人昭示我曾经的沧桑和忧怨。这时,我的心,在偶尔发现的几丝白发里更加掩饰不住慌张和惊悸,我开始冷眼旁观地看周遭,我发现,物欲横流的世界几乎将所有的人都变成了一个又一个活生生的现代单面人。
                 
  我不想和周遭一样。
  我害怕物质大厦所建立起来的不过是梦里水乡或是空中楼阁。
  我感觉到了我的痛和怕,而这种种的痛和怕,又在不知不觉间淡然了我所有对过年的期盼和企望,这时,我想起《情人》中的第一句话——
        我已经老了。
                 
  走出门去,积存了一冬的雪,在午后的阳光下,泥尘满身地闪着晦暗的光亮,看上去,仿佛与我有着同样的悲哀。一双脚,踏在上面,滑滑涩涩的,能感觉到一种来自遥远的空洞,我这才想起,再有几天就该过年了,而自己却有着这样的心态,我笑过自己之后,便情不自禁地一边欣喜地看着路人忙忙碌碌地置办年货,采买礼品,一边也被那份由内而外的喜乐和张扬深深地感染,我突然顿悟,人生不也如这轮回的四季吗,在不经意间我们就与一个又一个接踵而来的季节相约相守。
  这是一种福。
  是每一个生命都特有的福。
  感慨,既感慨我对岁月匆匆而来的脚步无视无睹的木然,又感慨于自己这份不该保留的固执和矜持。
  尽管午后最疲惫、最慵懒、最散淡的几抹阳光里,还残存着一些令人欣喜的色彩,但丝丝缕缕中依然展漾着的只与春天有关的信息足可以让没一个人,在这个时刻里,心静如止水。这一刻,所有的寒意和冬凉,都在喜庆与祥和中有了一个崭新的归宿。
                 
  开始喜欢过年了。
  尽管又长了一岁,尽管我又与我的生命余年靠近了一步,尽管我又在忙忙碌碌中重复了一次原本是我并不喜欢的辞旧迎新,但是,我想,如果没有这一个又一个新来的和逝去的年节,我又怎么能够成长。长大了,我不再如以往那样流于尘俗的只顾奔忙,也不再如以往那般喜欢在慵懒中徘徊,一丝沉静和等待,仿如那已经殷红的斜阳正一点一点地照进我的心里,而这样的时刻,我的心暖暖的,并一次又一次地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那时候我还很小。
  小到只喜欢过年。
  我见到了一种来自心灵的已经久违了很久很久的快乐,这快乐,浓浓的、柔柔的,带着一种温暖,如一朵鲜花、一副绢画和一段美文。
  我看到,未来的岁月正手牵着手、步履依着步履向我走来。
  而我的笑容,也在这个时刻,如一朵花、一幅画、一段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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