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望+8、n:17

v 发表于 2006-08-31 00:16:16

学校大扫除,我照例逃脱。
17:17,到达操场。我爬上高高的阶梯,把书包扔在身后,开始清扫汉堡、薯条和香芋派。
18:17,MD里的Dire Straits都似乎开始声嘶力竭了。空气里的水分像在急剧地膨胀饱满,潮湿得令人不敢呼吸。
19:17,一个想象之外的人影出现在操场上。我奋力地眯起眼睛,看清楚日瞳也在用同样方式看着我。

“吃完饭了?”
……
“喜欢恐怖海峡的歌?”
……
“为什么不讲话,只是点头?”
“我,口吃。”
……
“你要听吗?”
“有没有Sultans Of Swing?”
……
“好。”

我不知道他坐在我身边的时候我的心里会是这样一种感觉,我不知道他是谁,但又好像只有我才知道他是谁。我一直认为叶星耳是缺失了封面的非畅销小说,早已经被所有的人遗忘干净。但是他告诉我,所有的内页都在呢,我撕不掉它们。

20:17,天空的云朵像在争先恐后的赴死,急速地游动到最尽头的一团浓黑中。风不安分的抖动着地上的包装盒。身旁的日瞳仰起头,发出低低的惊奇的声音。
“很少看到这么多这么清楚的云啊!”
“嗯……”我应答着,开始收拾东逃西窜的垃圾。
日瞳回头看我一眼,很迅疾的速度。我感觉自己的面颊在那样的迅疾之下更加迅疾的滚烫发热。风却突然变得很凉,我弓起的脊背禁不住瑟瑟发抖。
再次直起身的时候,是日瞳挽住了我的手。他另一只手扯过我的书包,拉着我很快的跑下台阶。头顶上的阴云分明已经濒临暴怒了,幻觉一样的振颤声低沉的倾轧过来。我觉得我们更加类似于逃跑。沉闷的天空之下,两个渺小的身影焦虑的寻找出路。
日瞳却仍旧是一派轻快不屑的表情。哪怕在雨滴开始细密如织的时候,他依然没有丝毫愠怒的迹象。他的侧脸有一道朦胧的弧线,被打湿了,还是那样写意淡然。

21:17,我和日瞳在超市的橱窗前安静的站着。大雨肆虐的情绪已经所剩无几,身边的人也开始陆续回到街上。日瞳拎着我湿漉漉的书包,依旧握着我的手。
身边的人继续减少。十几个,几个,三个…一个…
“雨,停了。”我试探说。
“嗯。”他不经意的回答着,经意的放开我的手,把书包递过来:“回家去吧。”

我没有回答,慢慢走到人群里。
空气温暖了。拥挤之中我却感到清冷。回头去看的时候,橱窗前已经没有他的伫立了。
22:17,今天还没有能画下句点。我蜷缩在柔软的地毯上,失踪很久的叶星耳在旁边玩笑
一样的敲打着地面。
“日瞳,日瞳……”
——别说了!!
——你怕吗?你怕什么呢?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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