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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望+7、日·瞳
v 发表于 2006-08-31 00:13:43
特殊的一天见到了他。
那天有一天的来信,告诉我他在拉萨的惬意。收起信时刚好上课。
老班带进来一个新面孔。用一贯刻意激昂的语调让我们欢迎新同学。
教室门口是一个瘦削的身影,背着双肩包旁若无人的晃进来,然后站在若有期待的老班旁边:“我坐哪个位子?”
老班稍微愣了一下:“你还是自我介绍一下吧。”
那身影转了下头。
“我叫叶日瞳。”
……
寂静之后他已经出现在最后一排的空位上。这样的另类反倒令我感到恶心。老班倒还镇定自若,慢悠悠的告诉我们叶同学从外地转来,成绩优异,希望大家与他好好相处并相互促进子乎者也等等。
外面的空气似乎呻吟了一下,湿搭搭的在呢喃些什么。我下意识的想找张纸条,不幸手边没有,只好随手撕下额头上的邦迪,在上面写下“叶日瞳”。
记得妈妈曾经有过一个暗褐色的旧箱子。在搬家时总是捧着犹疑,最后还是舍不得丢掉。箱子的外壳早已掉漆了,像发了霉的破烂一样。首次搬家时妈妈只是叫了一家搬家公司,请吉家妈妈帮忙张罗了许多事情,自己在最后掌管付帐。我疲累不堪的搬弄自己的什物,繁复杂乱。工人们的叫嚷声震得耳朵发麻,吉家妈妈一边不停的说慢点慢点,一边用进口的面巾纸擦拭自己涂了滋润霜的粉嫩面孔。其实更多的东西是从尚美家居直接运送过来的,所以看起来更像是在搭建一个供顾客参观的样板房。
折腾。
我坐在卧室的床上,料理琐碎的旧东西。有几张外婆刚来时拍的照片,笑得安详和蔼。
我匆匆剪了一张放在钱包里。妈妈的旧箱子是我在放回剪刀时看到的,抱在腿上,打开。
很潮湿很霉的气味。
很潮湿很霉的气味。
现在也是的。我突然想起来我应该看看他。同在最后排,所以一偏头就可以得逞。只是低着头很让人扫兴。他前额的发尖在潮湿里微微泛着褐色,是种似乎要在某一瞬间变成炽日的褐色,内敛的灿烂无法形容。
打开箱子的气味令我窒息。最上面平整的放着她年轻时的照片,麻花辫执拗地翘着,很无知很笃定的在阳光下仰着头笑。再下面有她的结婚证、毕业证,我的出生证、健康检查证,一打莫名其妙的水果糖纸,一张透着茉莉香气的纸巾,几封少年时的情书,没有称呼署名是妈妈,一页诗一一署名叶炜宸一一《星之失聪》。停下手来浏览了一遍,没懂。但大意是我如果没有你就像星星失去了耳朵,坠入可怖的无声穹宇云云。对原来名字的敏感还在,所以在心里嘲讽了一下那个可怜的叶星耳。
仍是没完没了的证件。最下面是一个牛皮纸信封,拉住一角抽出来。信封里放了爸爸和一个女人的照片,两个人的面孔部分都被刀片蹂躏得不成模样,背面扭曲地写着“卓阳不得好死”;一块皱巴巴蓝色暗格的手帕,一角上用白色丝线绣着字母CG;一张吞服安眠药的紧急化验单;一缕头发,用黑色线系着,我好奇的拿在阳光下看——它们在潮湿里微微泛着褐色,是种似乎要在某一瞬间变成炽日的褐色,内敛的灿烂无法形容。
放学之后,吉澜已经开始和他谈笑风声。我把邦迪递给他:“你的名字,是,这么写吗?”
他饶有兴趣地看看我,随后点头。
“这是我最好的朋友,柯十,她不爱讲话,但是人很好……”
他回头对热心介绍的吉澜笑了一下,漫不经心地从我们身旁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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