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哪里干什么~
Colorful Brains
v 发表于 2006-09-23 15:56:44
眼前面飘的全都是彩色,泡沫一般,轻盈活泼
抓不到,也不想去碰它们。这样很好,向上飘飞嬉笑着,看上去很幸福
昨天照例应该是晚班,一下午的写稿、编稿、制作给了几分疲惫。从马上要关门的餐厅向外走时,凉意让我打了个喷嚏。身旁的老师感慨:秋风真是够凄凉的~
没这句还罢,它一冒出来,鼻子立刻酸酸的
鬼知道怎么了,近两年愈发容易这样,傻透了——自己也明白,自己管不住
回梅地亚中心,收拾东西准备进台,第二个喷嚏不期而至。老师开始紧张:你还是回去吧,估计可能着凉了
往常必然婉拒,当时却懒得讲话。那个瞬间很想一个人待着,走走路沉溺下音乐,发会儿呆都好
所以笑着点头,收拾好书包下电梯
手机的信号归零。我犹豫要不要关机
记挂什么人的时候,原来下意识想要消失掉。在本该狂欢的时刻静寂,原本有所希冀的情绪会变得更加任性,扰乱应有的安定
按了两下键,偏偏没有关掉。又懒得较劲了,电梯也到达底层
同时的,手机开始响
陌生号码
——喂,你好…
——你好。在哪儿呢?
怔了一下。为了证明我的神经质,曾经和老友聊天时说起,宇的电话首句通常不可能是“在哪儿呢”,而是“在干吗”。这点细微的差别有时都会让我黯然一阵子——我们的距离决定,他只能够询问我的行动,却不能在得知我的地点后赶到身边——老友当时的表情有些复杂,我嗅出“你没得救了”的气味,结果是自嘲的耸下肩
——我?刚从中心出来…
——哦,那个中心离电视台不远吧?
——你怎么换号码了? ——我刚刚理清事情的重点
——好像不远,我看见那楼了
即刻就窒息了
不知道是不是还有机会体验这样的感觉。想再有,但是掂量起来,绝不会再有今天的分量。即使有同样的分量,谁知道还是不是今天这个人
——你开玩笑呢吧…别哄我开心了
——没哄你,我下车了
不远处就停了一辆车,一个身影就从里面出来,看看我,顿了顿,大步走过来
我觉得很像在拍电影。一向的理智让我开始眯起眼睛,很怕这根本就是个陌生人,凑巧罢了
“陌生人”对我说:傻了啊,不认识了?
傻了的那个还是傻着。我的防抱死系统总是这样,反应迟钝得可怕。我很严肃地问:不是十月中旬吗?
——改了啊,我就没告诉你,突袭一下看你是不是真的在忙工作
——哦
头就低下来了,眼泪止不住。狂悲狂喜的状态从来不是我的长项。弱项的发挥就是不说话,或者不说话的哭
弱项很快让我显得像个弱智。弱智被他擦着脸,低声的哄,被拉着慢慢向前走,直到恢复常态
大道上很明亮。我开始笑的时候,所有的街灯都显得一样兴奋
两个身影都不说话,牵着手看影子。跟他在一起从不害怕沉默,跟沉默像跟彼此一样亲近
一些日子,到老年痴呆的时候都不会忘记。 这算一个
他去忙碌的时间,我在他的本子上上网。写下这天的情节,作为以后的扉页。故事可以是一本书,可以是几页草稿。我不计较装潢,计较它的完整
还是短暂的相聚——他会有很多事,我也要在上班的日程中见缝插针。都在忙里偷闲的算计着半个中午或者2/3的傍晚。而不多久,他又要回去,再见或许是冬天
没什么的,在一起的时间,总告诉自己没什么,告诉自己等待没那么困难
人学习恐惧,所以长大。人谙习欺骗的时候,或者狡诈了,或者就是成熟了
还没有完全相信这是现实。迟钝纵容着顽固,我真像颗砸不穿的石头
就算是个梦吧。我把它记录下来,等他回来,拿给他看
Kaleidoscope
v 发表于 2006-09-12 18:37:29


实习数日了。中途的回程,才得以坐下来写写划划,絮叨着。李银河说她没有讲话的需求,实在乏味可以说给自己听——我没能有如此修炼,仍旧对静寂恐惧不已。独处的人,最害怕处理静与寂的纠缠;喜欢独处的人,最害怕陷在类似的纠缠中虚度,好比现在的我。
其实没能独处太多。工作安排得比较忙碌,文书、场记之类的,与时刻、文字为伴,偏偏写的却是不甚了了的事务,繁复反复的词句。老手们时时夸赞我有眼色、办事快,听着很乐,像在幼儿园里分到最大的那颗水果。
最发憷的就是乘地铁——极不喜欢北京的地铁,气味、色彩、触觉,全面的不爽,歇斯底里级别的不爽。京味的争执调和着昏昏欲睡,懒洋洋透着慢吞吞的节奏。地铁驶进站台的瞬间豁然明亮,明亮的窗外站着五颜六色的芸芸众生。是上帝失手打翻了颜料,泼洒在尘世的庸碌上。庸碌中每个人努力成为大大的亮点,点亮自己小小的心情。
我从一个暂时工作的地点,来回于一个暂时居住的地点。暂时让我泄气,不是在殚精竭虑的安稳吗?怎么折腾致死似的还在纯粹的玩儿折腾?——多少个暂时相乘能得到哪怕半个安定,这一类的运算最近长久的为难头脑。可能安定就是干燥了的色彩,没资格再转移到画布上。可能我内心其实是叶公好龙,不是情有独钟。
万花筒不是美在颜色繁多,而是色彩转换的那一刻,看到一个动态的流动和拼装。
看到一个还能动得动的自己,拼命的折腾着。
芥末味沙漏
v 发表于 2006-09-05 20:07:36
这两天歇了。每天的任务是暴走至少三小时。不听音乐只想事情。这样的生活很呛,刺痛眼球和鼻腔,难受得五官缩成一团——像我一直不习惯的芥末
联想到自己也一向是个很呛的人。其实讨厌任何事物时我们总是不给自己找寻理由
而喜欢时却总相反
抓一把银色的沙粒,缓缓从指缝漏干净。这过程像我无目的的行走,很快很急促,匆忙的样子像在赶路——赶自己踩出来的路。路是公路旁的沙漠,翻腾着咆哮的风格,总是疲惫不堪。疲惫刻在我的脸上,不沧桑不古朴,有点刻板的调调
我就麻木的在思考:我究竟想说什么
血腥的欲念降临时,憧憬变为撕裂人,仔细看清楚大脑中的细枝末节,再娓娓道予看客,大众共享与友同乐
乐得喷饭找牙前仰后合,再一同沉默
踏踏实实想安静,鼻子就被刺激得不懂呼吸;握住双手想留下什么,什么就稀稀落落的飘散了
总是想,不奢求如意的生活,是不是就要变本加厉的落寞。用心的雕刻一幅版画,刀游走手游走,线条最终却走上自己的手指,完成展出的总是伤口而非作品
抽抽鼻子把刺激的味道流淌出去,倒立一下让世界颠倒心情洄溯
事情不是用来想明白,是用来熬过去
情人结
v 发表于 2006-08-31 00:29:03
闰七月初七,中国传统情人节,刚刚过去了
很奇怪无法入睡,长久没有侵袭的失眠,今天格外无度的肆虐,心情容易变糟
喜欢黑夜中的静谧,静得让人想不起事情,沉溺在对自己的娇宠里面不必自拔。说我有翅膀,我就能够飞;说我有开心事,我就可以笑
夜中的灵魂纯净。他们的低语小心翼翼谨慎万分,说些琐事。没有喋喋不休,轻快的语气相互配合着愉悦
夜里没有愁肠百结,没有理不清断不明。它的澄澈给我纯粹的幸福感,了解那是梦幻,仍旧缱绻
宛若痴人
——痴人热爱说梦,热爱自己是童话里的农夫或工匠,成全一个圆满的想象,带上爱人飞远。痴人不懂得不可能,认为呐喊能呼唤来回应,挺身能交换来热诚… 我们都徜徉于彼地许久,却习惯了对痴人嘲讽。痴人有梦,痴人远比我们满足和安定
不知哪一天时,我被敲敲脑袋,离开童话王国,蜕变成一个“智人”
黑夜时才能回去
所以黑夜中,能触摸到自己的简单,听听耳朵里的声音,看看瞳孔中的尘世
纠结的事物缓缓隐退,我有心境看回原本的样子。不复浮华和卑亢,有爱一切的能量
痴人的情人节,大概刚刚开始吧
弥望+12、弥望
v 发表于 2006-08-31 00:27:12
但是凌晨的时候就睁开眼睛了。嘲笑自己的不争气,却再也无法入睡。
套上外衣出门。
很冷的风,粗犷憨淳的味道。夜空呈一团冥冥澈澈的深蓝,弥望的是细碎斑斓的星辰,从头顶一直铺撒到天的尽头。星星距离地面很近,跳动着仿佛触手可及。那样切近的对视让我听到她们的低语,梦呓一样的咒语,带着灵动。
外婆的笑靥若隐若现,还唱着那首我梦里才有过的歌谣。爸爸的面孔恍然,唇齿间似乎在唤我的名字。妈妈伸出双臂,却是扑进了外婆的怀里。吉澜指着自己的刺青示意,我看到那已经是一颗完好的心。她笑意盈盈,是九岁时的稚气。日瞳只是看着我,眼神还是那么轻松无虑。他伸手过来,在半途扬起一道弧,划出纹路,是告别的涟漪。
东方开始泛白了。
老板娘说这边的气候一般不会这么反常,大清早就下雨很少见的。
她还说这孩子也太冒失,穿那么少站外面几个小时,下雨了还不知道回来,不发烧才怪。
她不知道我在等什么。
黎明时,一颗失聪的星星坠落在我的掌心,被我握住了。
我说的故事她一定可以听见,我的掌心会抱着她给她温暖。
我是一个爱她的人,除了爱她一无所长。
我不会,对她说再见。
弥望+11、追觅
v 发表于 2006-08-31 00:26:17
“可是,现在那个人也,不在那儿。退回,给谁?”
“那就不知道了,存放在邮局吧,应该。”
“谢谢……”
黄金周过后,火车上的人不再具有骇人的规模。MD里面是Joe的《Always with me , Always with you》,想告诉一天我为练里面的右手点弦手指又肿成一串。好久不碰吉他,丢了许多东西。
也丢了一天的邮包,里面有为我订制的藏服。
知道去哪里找寻那个邮包,不一定找得到;
不知道一天在什么地方,也许在哪儿就遇见了。
一追再追,忘掉自己在追什么,也混淆了来时的路。一天,你说我应该向前找,还是向后。
弥望+10、夭·夭
v 发表于 2006-08-31 00:23:46
放学后骑车赶到吉澜家,偌大的别墅大门上突兀着一把暗黄的铜锁。打电话,号码不存在。手机关掉。
蒸发一样的,吉澜就不见了。
——“看看啊,多好的房子就这样荒着了。唉,要不怎么说人得知足嘛……你不知道?!哎呀我也不是很清楚,谁愿意打听这样的事情。就那个吉什么纲啊,贪得太多了,给查出来了……那还能怎么着?进去了呗!吃的都吐出来,该得的也成贪污的了……就是嘛,够过也就罢了,这么大排场何必呢,啧啧……”
道旁有两个附近的住家经过,讳莫如深的议论着。
不知道怎么回到家的。手机提醒我有一封新邮件,来自吉澜:
小耳:
是不是找不到我了?——我也找不到你。
知道你的外婆病重了,那时候我们家已经出了事。我妈什么都不会处理,只是生气发怒,为自己以后焦虑。我们当时搬到了大连舅舅家。
总想和你联系,可是觉得你外婆的事一定很让你难受了,所以没有。
收拾东西的时候看到我们小时候收集的樱花,看到你为我画的“照片”。睡不着的时候想象你在我身边,我可以把手放在你的手心,和你一起听着重金属入眠。想哭的时候就叫你的名字,知道你听得见,知道你会疼惜我,只有你会那样…
我这里还有很多邦迪,都是过去为你准备的。也许现在有了日瞳,你不必在每个星期开始的周一把额头上的疤痕掩盖了。那是我留给你的疤痕,我心疼,但是又存欣幸。因了它,你才可能一直一直记得我,记得我们在一起的样子。
我的刺青有一天突然很疼,它扰得我吃不下睡不着。皮肤在生长,所以那心形的裂痕一天天张大加深。我的心在那一年残破了,碎裂却是因为你。我说过,没有你我会活不下去。我是个寄生虫,只活在有你的世界里。
十,你感到恐惧吗?别怕,我也感到了。所有的事情都会有个了结对吗?这封信是定时发送的,你读完了它,一切都早就结束了。
我经常回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样子。你的表情总是那么沉静,沉静得让我无地自容。爱上的人总会令我自卑。爱上你,我却连自卑的方式都找不到。
容许我这样离开好了。我会一直停驻,天堂吻你,地狱等你。
爱人,再见,别哭……
吉澜于2003年9月27日
是不是又在下雨?
站在超市的橱窗前,看夜幕下的人影幢幢车水马龙,看日瞳从马路对面很快的奔跑过来。
——“穿这么少?”他握住我冰冷的手。
“怎么了?还在为你外婆的事难受?”
“……”
“别只是哭,跟我说话,听到了吗?”
“……”
“你到底……”
我知道,此刻日瞳的眼睛里一定满是惊讶和不解。不去理会这些,我只是闭着眼睛,感觉到他微微颤栗的唇在温暖我,一片烂漫的不经意的温暖。
日瞳的双臂迟疑着围住我。雨下了吗?在刮风吧?地震吧泥石流吧世界末日吧……全部都去见鬼好了,连同我所痴迷的怀抱,也这样一起去见鬼好了,还怕什么?
什么都不怕了。还是什么都没有了。
日瞳,日瞳……
我叫叶星耳,是柯彧漓的女儿。柯十?那是我自己起的,里面有一个“叶”字,对吧?
你母亲是卓阳。她应该因为我的妈妈而退避了将近十年。但是最终,她抢回了自己心爱的男人——我的爸爸,也是你的。
日瞳,别那样看着我。
如果报复的心理是肮脏,我确信我很洁癖。
日瞳,我不会乞求你相信。
松开我,而不要推开我;走开离开,而不必逃开躲开。
生命若注定是一场纠缠,你能明哲保身,还是我能袖手旁观?
日瞳在转身的时候哭了。
比之嫌恶或者不可理喻,我宁愿相信那是一种悲悯的心痛表情。
爱人,再见,别哭……
































